重走滇缅公路天子庙坡

散文/曹先强

清晨，晨雾蒙蒙的滇西祥云田野中，农民已下田地耕耘，晨曦中布谷鸟在我窗外大树枝头，声声鸣叫，啼血催春。春回大地，我驾车滇西，春光明媚的时候，离开村人劳作中的希望田野、农庄与田园。从祥云县赵瑞昌怡志园出发，在祥云县下庄镇水盆铺滇缅公路边，向杨仕兴问路。

滇缅公路人家，杨仕兴，汉族，属兔，63岁，自小世代居住在滇缅公路边水盆铺村，一介农民，以种田种地为生，育有两女已成家立业。一女在滇缅公路尽头瑞丽口岸商海打拼，一女在滇缅公路边祥云县城公职上班，善良孝顺。两老口在家门口黄金位置，迎送南来北往司机与旅客，一边耕田种地，一边开小馆子，开小旅社，后来滇缅公路升级更新换代被高速公路取代，曾经门前车水马龙，现已是门可罗雀。老伴去为滇中引水工程一个项目部做饭，厨艺不错。老杨他只有留守家园，管理家政家务。平时空闲，喝茶，看电视，手机会玩一点点微信，但不熟悉太多操作，也不会加别人微信号。我停车在他家门口滇缅公路边，他出来望风，我俩互相打招呼相认识了。攀谈中走进他家，在小客厅内，他泡茶请我喝茶，互相交流滇缅公路遗址历史文化记忆，交谈甚欢。他人生经历丰富，久居滇缅公路边，了解沿途村居，热情地给我介绍滇缅大道南来北往之沿途历史地理与人文掌故、乡村风俗、民习风景，彼此三观正有相同兴趣与共同体意识，相见恨晚，在我帮助下互加了微信。

告别水盆铺，驾驶车辆，沿滇缅公路320国道线，从大理州祥云县境， 驶入楚雄州南华县境。两州交界有大牌坊门。在此上坡迎面而来一群羊，一个牧羊人，一个徒步走滇缅公路的驴友。正想采访户外运动徒步旅行者心得体会，一辆大型油罐车鸣笛呼啸着下坡而来，为安全起见，他赶紧驾驶车辆匆匆离开。

驱车到山丫口320国道边，向驾驶农用三轮车者普文学问路。普文学，53岁，彝族人，南华县沙桥镇苴力武村下苴小组人，他家全家有10人吃饭，他不会用微信，说留给我电话号码。并耐心停车给我指路，讲解驶入滇缅公路遗址之岔路口。 我在他指路下，驾车下坡约两公里，右拐离开320国道，从岔路口驶入南华县沙桥镇石桥河村委会境内，行走滇缅公路老路，寻找抗战历史文化遗址。

这是一个群山环抱着的山间小坝子，这里萝卜丰产，村寨里家家户户都在晒萝卜干。我确认滇缅公路遗址后，驶入老路基路线轨迹，开车迎来艰难险阻。

沿着山花烂漫的山间盆地，坝子中央一块块田丘工整划一，似有管道灌溉，有水沟水渠环山脚布局浇水，田野中蔬菜农作物生机盎然。自然生态环境保护很好，乡村田园风景优美，而驾驶车辆行驶老滇缅公路则非常艰难。我提心吊胆，车底盘下，不断传來刺耳的叮当的磕碰声，一路坎坷不平，颠簸不断，终于耗时一小时，走过石桥河至关苴，大约五公里距离，这段滇缅公路天子庙坡已荒废之路线。

在关苴村民小组，折折转转问路，走进路边罗忠志家，全家人正在忙削莴笋皮，要交给农产品收购车。罗忠志，彝族，43岁，南华县沙桥镇石桥河村官苴村民小组人，与他攀谈。在此，我终于问清楚了滇缅公路天子庙坡段海拔标高指示牌纪念地方位段，以及还有荒废滇缅公路遗址的信息。

我驾车找到天子庙坡滇缅公路海拔最高处标志牌纪念地。拍摄完照片与视频，一直想等个人帮我拍张照片。但是，在此千里彝山深处里面的天子庙坡公路上，也是人车稀少，人迹罕见。我等了约半小时，没有人与车辆经过，只听见山花烂漫中布谷鸟，声音嘹亮，声情并茂。我这次带着登山杖，却意外没带自拍杆，也没有无人机视角，十分遗憾。

我在天子庙坡顶，根据二战时期盟军通讯兵拍摄滇缅公路天子庙坡最高点的照片，找到了著名的天子庙坡顶海拔最高处之海拔高度、距离昆明的公里数指示牌纪念地。旁边，立有一块碑刻，配置展示有一个石磙子及铭文介绍碑刻。

碑文铭刻内容为：滇緬公路天子庙坡位于云南省南华县天申堂乡（现撤乡改成村委会），原为滇西干线公路昆明至下关段，一九三五年土路建成通车，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全面爆最後，纳入滇缅公路東段進行全面提升整脩，天子庙坡段時为滇缅公路著名的四大名坡之一。上下坡長三十六点七公里，也是全线海拔最高點二千五百六十五米。一九三八年至一九四五年间，滇缅公路经此成为抗日战争物资运输生命线，也是中国当时联接世界的唯一国際運输通道。云南省公路局朱春生书。

石磙子，滇西人也叫石碾子，修筑滇缅公路时期历史遗留大小不一的石碾子，是抗战时期修筑滇缅公路最常见的压路工具之一，通常长1.8米，重3至5吨。滇西各族群众就是拖着这样的石碾子一米一米修筑起了滇缅公路。

我在天子庙坡顶，滇缅公路遗址，回眸抗战历史文化记忆，纪念滇西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光辉岁月，抚今追昔，感慨万千。尽管现建永久性钢筋水泥指示牌，高大威猛，代替了原来木质标高指示牌。是仿历史原照复制。我在手机翻看历史照片，发现原照字体是繁体字，充满历史年代感厚重感。新立之标志牌沿袭历史文化底蕴与沧桑感，字体时尚有冲击力，但与原照不同多加“楚雄”两字。顿感不解。兴许，历史上此天子庙坡，居楚雄与大理交界，行政地理区域，曾隶属南华县、祥云县、姚安县等县域。今南华县曾称“镇南县”。天子庙坡之历史沿革与变迁，于历史文化研究者而言，风云变幻莫测，地理方位模糊，明确添加“楚雄”之举，意在想让后世來人更易了解天子庙坡久远之历史地理方位归属吧。

我在此徜徉徘徊，停留半小时，又驾车想行走滇缅公路老路探究抗战历史文化遗址。由此西行不到两公里，见到了一个“欢迎你到新建村来”寨门石。在此山梁上指示牌前，犹豫不决，思量再三，误认为滇缅公路路线，选择按照指路牌驾驶车辆下陡坡，弯弯绕绕下到坡底沟谷。越走越感觉不象老路线。

遇见一个三轮车迎面爬坡而来。驾车者罗姓彝族人，属兔人，63岁，后车厢上带着老婆要下地干活去。我打招呼后，两车对面反向停下来，他指给我明确的路线。他说，滇缅公路遗址在天子庙坡上山梁上，叫我可以过河上坡约三公里，也可以顺河湾开车出去约六公里可找到320国道。告别老罗两口子，拐弯就抵达沙桥镇阿米期苴村委内。正是中午1点，阳光灿烂，院内空空荡荡无法问路。我停车上了个厕所，正想离开，遇到村委会副主任罗菊香，她匆忙开车回来拿鞋子。说要去沙桥镇开会，她给我指路比老罗刚讲的有条理。还请我自己到村委便民大厅内倒开水喝。我说，我车上有水，她忙着去开会等我起动车辆，驶出村委会大门口已看不见她车辆踪影了。

我慢慢开车过了桥又爬上很陡的山路。在半山坡上，仿佛看到扑面而来的群山。天上白云飘飘，山坡坡上田野纵横交错，色彩斑斓的农作物正在生长的是荞麦青苗，正在成熟收割的是金色油菜籽。花香鸟语，我几次在好停车时，停车拍摄过照片，真的是千里彝山，波澜起伏，山河壮美，使人震撼，令人感叹。

爬坡，在快到天子庙坡山顶处一个急弯，两个车辆下坡与我会车。我鸣笛，主动踩停避让，前车慢慢驶出弯道离去，我与后车打招呼，没有想到会车遇见的是阿米斯苴村委监委主任罗成文。我们俩互相在车上，简单交谈，他知道我的来访目的与考察目标，非常热情地介绍这段天子庙坡上的滇缅公路历史文化遗址情况。听起来，山遥路远充满艰险，遗址在森林密布中，山路十八弯岔路口多，我感受到了考察充满艰险与困难，立即恳请他支持和帮助，请他驾车带着我开车找到老滇缅公路路线上，完成滇缅公路天子庙坡段历史文化遗址考察。

他同意了，倒车到宽敞地方调头，驾车带我到山顶。我们各自开车走山脊上滇缅公路天子庙坡路段，这段老滇缅公路已铺水泥路面，路线缓升爬坡，弯弯绕绕，却视野开阔，平整度好，非常好走。山风呼啸而过，路边山花烂漫，不知名的百花竞相盛开吐芳，大树林立间不知名的百鸟报春鸣叫，心旷神怡。來到水泥路尽头时，罗主任指挥我，把车停在一个弯道边高台空旷草地上。我坐上他的面包车，开始在山脊上向下走滇缅公路天子庙坡路段。下坡，一路坎坷不平，但有村民种地放牧、砍柴，农用车辆经常到此路坎坷行驶，车辙印迹明显。我们照着车轮印迹行驶约10公里后，在郭家山附近，此路不通了。一个巨大山体滑坡与塌方自然灾害，像用切割机一样切断了滇缅公路，老路基已倒塌成了悬崖峭壁，在此成了断头路。

在公路断头处停好车，走步到达塌方断头处观察、拍摄照片与视频，流连忘返。驻足此地，徘徊树下，半小时后，沿路折回。千山翠绿，山花烂漫，一只锦鸡抖着翅膀在滇缅公路老路上，从我们车前横穿滇缅公路而过，从容钻入密林之中，令我们惊叹不已。在滇缅公路遗址此路不通之尽头处，感慨万分。举目四望，望见对面群山之中的大瑞铁路、杭瑞高速公路，新建高架桥，320国道，中缅输油气管线。国道上车水马龙，乡村振兴战略与美丽乡村建设，新农村建设后，彝山乡村尽是青砖青瓦白墙壁。哑口村，小古山村、向阳村境内滇缅公路路段路线，穿越历史时空，翻山越岭，在滇西千里彝山之群山莽林里，时隐时现，闪耀着新时代生机勃勃的村庄烟火气。

返回到我停车辆处，与罗成文主任分别时，他曾邀请我一起沿我来路，折回下坡返回去村委会，从那里可以沿河谷，找到320国道回昆明。我婉言谢绝了沿路返回去的建议，我主要是想行走完未走完的那十几公里天子庙坡顶上的滇缅公路。于是，我独自驾车，又沿着滇缅公路天子庙坡路线水泥路，在山脊丛林中行驶，经过松树地，过大箐林管所哨口检查点，过瓦黑井村，经过天子庙坡公路海拔高度指示牌纪念地。一路平安顺风，离开滇缅公路遗址，经过关苴村民小组乡村道路下完天子庙坡，在英武关附近，回到320国道。

下午约四点，继续向东行驶，找到向阳村委，监委主任普晓明在值班。我讲明考察滇缅公路遗址历史文化来意，普主任说，天子庙坡脚下滇缅公路入口与滇缅公路天子庙坡路段遗址纪念保护碑，距村委会不远，他叫我干脆把我的车停在村委，坐他车领我到周家寨看看。于是，我坐他车來到两公里外周家寨，停好车，爬坡上坎行走滇缅公路天子庙坡脚下老路。此处，当地政府已修建登山步道，旁边有南华县文物局关于滇缅公路天子庙坡路段保护警示牌。

这段地属南华县沙桥镇天子庙坡脚下滇缅公路遗址，掩藏在荒草丛里段，草蔓萆薢足有一人高，路基上下，丛林密布，晚风阵阵吹来，山林哗啦啦的热闹非凡，像有一支大型交响乐团在密林奏响。

听普主任介绍，此段老滇缅公路附近上山人员不多，只有夏季少量捡菌子的村民徒步上山行走。只见小径通幽，不能通行车辆，故而越上坡走就越荒无人烟。我们走了大约一公里滇缅公路老路，老路基路线爬坡中，杂木丛林，荒草连天，行走困难，也就放弃行走，返回下山了。

四月的楚雄，山色如洗。驾车滇西大地，重走滇缅公路遗址，穿行千里彝山深处，于石桥河村、新建村、阿咪期苴村、松树地村与瓦黑井村之间，在荒径与碑铭间触摸一条用血肉铺就的抗战生命线。

石桥河牌坊上“石桥河”三字金光灼灼，两侧彝族图案装饰，色彩斑斓，静默守望；新建村口那方2022年立下的功德无量之石碑，粗粝而庄重，刻着村庄新生与三个村委会乡村道路修建通车的印记；天子庙坡海拔2600米标志牌立于山脊，云海翻涌，松涛阵阵，仿佛仍回荡着当年马帮的铃声、滇缅抗战前线南侨机工运输车队满负荷载运抗日前线部队军用物资的车轮滚滚与筑路者的声声号子。

滇西威楚大地，千里彝山深处，滇缅公路，翻山越岭，彝族放羊人赶着山羊群悠然踱过滇缅公路与国道320公路重逢合并路线，三轮摩托载着笑意驶向坡顶；晾晒的萝卜干丝在风中轻颤，石磙子静卧林间，诉说滇缅公路初建时“人拉石碾、肩挑手扛”的悲壮。我站在塌方尽头远眺：大瑞铁路如玉带穿云，杭瑞高速公路高架桥横跨山谷，320国道蜿蜒如练——新旧道路在此叠印，不是割裂，而是致敬。

从石桥河村委会起步，老滇缅公路道路改线弃用荒废，路面坎坷，路基坑洼，颠簸不停，艰难跋涉中，车速极低，车底盘叮叮当当不时擦碰路面坎坷传来刺耳尖响，只能减速缓缓慢行。

夕阳西下，残阳余晖，暮色渐染，重走滇缅公路，在南华县沙桥镇向阳村滇缅公路遗址保护纪念碑前驻足。松针落满肩头，指尖拂过警示牌上“保护文物，人人有责”八字，忽然懂得：所谓重走，不在复刻足迹，而在让历史在血脉里重新奔流。

驾车重走滇缅公路遗址天子庙坡山脊公路，似乎还有许多话没说完。但是囿于美篇版本限制单篇文本篇幅五千字之外内容只能另谋篇章，只好延续至此谋篇布局。

滇缅公路天子庙坡顶老路，从南华县沙桥镇石桥河村，进入天子庙坡路线，到达沙桥镇向阳村，长约36公里多，滇缅公路（320国道）已在1972年后改线走天申堂→英武关线，天子庙坡老滇缅公路路线，荒废而此路不通。目前，只有一些乡村之间，利用滇缅公路老路基在遗址上修复铺筑改造成水泥路，在乡村间维持联络通行。

我在关苴村问路，看到天子庙坡顶滇缅公路海拔标高指示牌纪念地。却又误走新建村，到达阿咪期苴村委会，遇见罗成文主任，热情引车入林，我们弃车步行，踏进滇缅公路天子庙坡段原始弹石路——路面宽六至十米，块石垒砌，八十余载风雨未蚀其骨。途中所见修路功德碑字字千钧，记中油管道公司2014年重修三村坦道之义举；而南华县文物局警示牌赫然矗立，以法律为刃，守护这段受《文物保护法》庇佑的民族记忆。

重走滇缅公路天子庙坡山脊线，在郭家山附近山体塌方，路基损毁，路线中断，在断头处无法开车通行。我们折返天子庙坡山脊线，与罗主任分别，我单独驾驶车辆在此天子庙坡顶山脊线上滇缅公路遗址路线，再次经天子庙坡公路滇缅公路遗址标高指示牌纪念地。从关苴村至英武关村汇入320国道，绕道前去实地考察，另一端滇缅公路遗址天子庙坡接头，來到南华县沙桥镇向阳村委会，在普主任帮助下，在周家寨村民小组后山，看见一座青石碑铭，有碑刻记青史。

滇缅公路南华天子庙坡段碑刻铭文：滇缅公路南华天子庙坡段位于沙桥镇境内，是滇缅公路著名的四大名坡之一。修建于民国十九年(1930年)，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该段全长36.7公里，路基宽6至10米，弹石路面宽4米至5.5米，弯顶最宽处达到15米。左右弹石路肩各一米，有明显的路沿，用宽10-12厘米的块石镶砌。路面平整，线性完整，路基，路面，排水设施等旧貌依然保存完好。还保留附属设施苴力武停车修理场(简易兵站)，当地人称“美国场子”。该遗迹位于苴力武村滇缅公路西侧山丘上，人工开挖山体而形成的阶梯式三级场地。场地东侧，由坡路连接滇缅公路形成的简易兵站或停车修理场旧址，占地面积约4338平方米，呈长方形状分上中下三台，呈东西向沿山坡逐台布局，修有汽车进入各台场子的路。除场子外，还保留4个坑，1处房址，沿山形纵横分布的壕沟。滇缅公路南华天子庙坡段是研究滇缅公路的重要史料，具有十分珍贵的文物保护价值。2024年1月公布为第四批州级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以现存公路两侧本体，边界为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以现存公路两侧本体边界向外延伸5米为建设控制地带。

深入彝山深处，全天全线考察以后，非常欣慰，天子庙坡滇缅公路遗址，沿途风景优美如画，沿线公路穿越彝山深处，生态自然环境资源保护好，还没有什么大项目及工程介入建设，因此，滇缅公路遗址保存除自然灾害山体滑坡塌方导致路基损毁而路径中断。如果楚雄州南华县所在地区地方党委政府积极联动，把滇缅公路遗址历史文化遗存保护好，联合所在地文旅文管部门，联合的上级主管部门申报楚雄天子庙坡滇缅公路遗址为非遗项目，申请成立项目课题研究团队与经费，修复路基中断塌方路线，恢复公路通行，服务乡村振兴战略与美丽乡村建设，促进天子庙坡滇缅公路沿线彝族山乡农文旅产业构建与乡村旅游事业发展进步。将滇缅公路遗址保护与利用融入与纳入国家建设发展规划，让滇缅公路遗址历史文化记忆，为乡村振兴与民族复兴服务，为彝山乡村各民族人民勤劳致富服务，此利国惠民之举，完全是可以的。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我也在夕阳余晖中，驶上原滇缅公路路线改扩建的320国道。320国道，在云南省境内，原路名先后叫滇缅公路，昆畹公路，昆瑞公路。现在纳入国家公路干线网布线，从上海起点到云南省瑞丽市姐告口岸为终止点，改扩建编号成为国道320公路。320国道在滇西许多路段，是在原来滇缅公路的路线上行走的，两条国道，有时分开，有时并线，导致许多朋友混淆两条国脉所系之路线。行走滇西大地，有些朋友一直分不清楚哪里是滇缅公路，哪里是320国道，滇缅公路路线为何有时还被认为是中印公路、史迪威公路？这个话题还是很有趣的，感谢各位关注滇缅公路遗址与滇西抗日战争遗址考察与历史文化研究啦。

翻山越岭，风雨兼程，在杭瑞高速楚雄达连坝牟定方向出口之两公里处，我同向车道前方，一辆载重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遭遇高速堵车两小时。饥肠辘辘，饥寒交迫。深夜十一点，一路平安无事，安抵雨后初晴的昆明。

不是闲来无事自找苦吃，也不是自寻烦恼，而是那份惦记与牵挂，那份关注滇缅公路历史文化记忆的情怀。又一次乘从滇西故地返昆之际，在南华县田野调查滇缅公路遗址天子庙坡段，重走滇缅公路。

两天前，我沿滇缅公路在阳光灿烂时来到黄莲铺，在村口墙壁上看到《滇缅史诗》宣传题词说→说起云南，有人会想到丽江，有人会想到大理，有人会想到昆明、香格里拉、泸沽湖。但是，每一个中国人，无论你是否来过云南，都不要忘记这个地方→滇緬公路。这个墙壁画上的宣传呼吁，也是我今天在春回大地之际，驾车重走滇缅公路遗址之天子庙坡路段所见所闻与所感所悟了。

    文图/曹先强

    编辑/张建梅

    编审/典   导